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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那卡那富族

有些族群以「人」的族語詞彙來自稱,如鄒族的「Cou」,布農族的「Bunun」,之後成為該族的族名。卡那卡那富族稱「人」為「cau」,但自稱為Kanakanavu,此名稱的由來為何之前未曾留下任何紀錄或口傳。但就詞彙意義來解讀,其詞根「-navu」與卡族人稱呼「麻竹」的詞根幾乎相同,而前綴ka-又有「住或屬」的意涵,所以就有族人推論,當卡族人逐漸形成一個聚落時,很可能是住在麻竹林區的地方,為了區辨我群與他群,就自稱Kanavu,即「住或屬於麻竹林區的人」,Kanavu 是單數表述,Kanakanau 是重疊詞,也是複數表述。在文獻上的中文譯音曾出現有:曹族簡仔霧蕃/阿里山蕃(番)簡仔霧社或干仔霧(務)社/卡那布族/卡那卡那布/堪卡那福人,在民間還曾出現「Taivuran 逮伕蘭」等錯誤的稱呼。

關於卡族人的發祥根源,有一則傳說紀錄:「有一名為Niun 的母親,與其子Parumaci 相依為命,日子過得艱苦又孤單,其母因而常在兒子面前長吁短嘆,哀嘆人世間的滄桑! Parumaci 安慰母親未來必讓其有安樂的生活。話未說完就突然站起,一腳踢向長滿紅葉的karu sʉrʉ(枷檀樹)樹幹,樹葉盡落,紛紛相疊,瞬間疊成了一棟棟的房子。再度一踢,落葉悉數成了人,其數不知幾百。Parumaci 成了他們的首領,自此形成了一個聚落的社」。此一紀錄是唯一與卡族發祥有關的傳說。

在「荷領」時期的「番社戶口表」紀錄中,1647 年出現有「簡仔霧社」(Kanavu 之「福佬語」發音),有37 戶157 人。並有紀錄顯示,卡族首領曾數度參與由荷蘭政權所召集之地方會議,與當時周邊地區的族群,如鄒族之Tapangʉ(達邦)社、布農族之Takapuran(蘭社)社等互有交往。此可能是卡族首度被單獨的以文字紀錄在史書裡。

至於遷徙的傳說,有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留下的紀錄:「卡那卡那富族人之故地為荖濃溪的遙遠東方之Nacʉnga 其地,就是Patukuana(關山)方向之東方之土⋯⋯。後來有Napa’angana 家族的人,帶了一隻母狗出去打獵,在行經Natanasa 時生了小狗,於是他把母狗和小狗一起帶回Nacʉnga 的家。但是,母狗卻又帶著小狗自行跑到Natanasa,如此來回幾次,Napa’angana 的人乾脆搬到Natanasa 去住。後來其他家族的人,也帶著女人、家小過去組織家庭,於是建立了一個社。此後,人口漸多而形成一個大聚落」。卡族耆老的口述中,也常提起源自「太陽出現的那個方向」,即與東方之說有不謀而合之處。不過近代的族人也有主張源自臺南地區的說法,即「西來之說」。或者兩個遷徙路線均曾發生,只是發生的先後有所不同。相同的是,兩個不同的路線,族人最後都抵Naturuca(現今之那支蘭溪)周邊,也就是在Na’usurana(現今之藤苞山)建立最初的聚落。該聚落也就是族人之後所稱的natanasa(舊家或舊聚落之意),印證荷領時期的紀錄,卡族人在那瑪夏地區定居,最少已經有四百年以上,無庸置疑的是本地的先住民,而且自此就未曾離開過。

不同政權的更迭,此地區的行政轄區也數度易名:荷領時期屬「北部地方集會區」;清領時代歸「臺南廳蕃薯寮支廳管轄地」;日治前期屬「阿猴廳甲仙埔蚊仔只監視區」;日治後期「高雄州旗山郡六龜警察分室瑪雅竣社」;1946 年「高雄縣雄峰區署瑪雅竣村」;1947 年「高雄縣瑪雅鄉」;1958 年「三民鄉」;1998 年「那瑪夏鄉」;2010 年高雄縣與市合併為直轄市,廢除高雄縣的階層,原有的「鄉」改為「區」、原有的「村」改為「里」。此區域東鄰桃源區,西接嘉義縣大埔鄉,南鄰甲仙鄉及臺南縣,北接桃源區北端和嘉義縣阿里山鄉,總面積253 平方公里。地處四面環山,東方之「興望嶺」是本區最高的山嶺,海拔2,400 公尺,南方有「藤包山」,海拔2,200 公尺,是對卡族人甚具代表性的地方,已逐漸被後輩的卡族人視為「聖山」。

民國98 年「莫拉克88 風災」,由於水量太大,楠梓仙溪重創,下游的小林村因而滅村。卡族人也有數戶受災,被安遷至杉林區的「大愛園區」。所以現今的卡族人分別居住在那瑪夏區的達卡努瓦里、瑪雅里、大愛園區及因就業、就學散居各地的族人。